张爱玲与桑arc的事情:他请医生给她验孕,却检查她的子宫颈有没有断过!

“雨声潺潺,像住在溪边。宁愿天天下雨,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。这段话出自张爱玲自传体小说《小团圆》里的开场,这句话里的“你”,却并不是她的第一任丈夫胡兰成,而是一个公众并不熟知的人物:导演桑弧。

张爱玲爱过桑弧,如同她爱胡兰成,她爱他时也爱得很卑微,她的卑微在《小团圆》这句开场里就显露了:宁可把你不来的原因归结于下雨,也不肯接受你不来是因为不够爱我。桑弧是张爱玲三段情事里的中间那段,他介于胡兰成和赖雅之间。而他和张爱玲的相识相爱,乃是在她还没和丈夫胡兰成彻底分手前。

在小团圆里,张爱玲自己是九莉,桑弧是燕山,胡兰成是邵之雍。张爱玲和桑弧第一次交集只是擦肩而过,彼时,她因写剧评的缘故去到后台,而当时的他刚下戏,他是《金碧霞》里的主角。他们都想不到,他们的人生结局终将如初见时一样:宿命般擦肩而过。

他们的正式见面是因为张爱玲的小说改编成剧本,那时的张爱玲正因为丈夫胡兰成的文化汉奸身份而承受各种压力,她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,一度只能靠喝西柚汁度日。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是在老板家里的那一次商讨集会上,他穿浅色爱尔兰花格呢子上衣,“看起来稚嫩得令人诧异”。张爱玲并不是擅长交际的人,尤其那天的大厅人来人往她还一个也不认识。

老板给张爱玲介绍了几个人,这几个被介绍人里,自然有桑弧。介绍完后,张爱玲便坐到了一边,作为作家的她实在不太喜欢这种场合。桑弧见了,含笑走来在她旁边坐下,他的动的幅度太大了些,带点夸张。

敏感的张爱玲见了竟觉得他来者不善,因而她便淡笑着望到别处去了。桑弧也是细腻的男子,察觉到张爱玲对自己的不特别友好态度后,他便也不再搭话,只默然地抱着胳膊坐着。后来,见桑弧一直在身旁坐着,张爱玲本想将她第一次见他的种种说给他听,可因为他看起来太过拘谨,两人终是什么也没说。

张爱玲想:“没对白可念,你只好不开口。在《小团圆》里,讲到这段时她说:“他的沉默震撼了我。只在三个月后第三次见面时,她和他才终于说上了话。

第三次交集是桑弧为剧本改编拍摄的事情主动登门拜访她,为了不至于特别唐突,他来时还带了另一个人。可即便这样避嫌,不久后,两人还是相拥而坐了。显然,两人的相恋多少是“因戏生情”。

他们首次推出的《不了情》就一炮而红,叫好也叫座。这一年,是1947年,此时张爱玲27岁,桑弧31岁。也随着电影的红火,两人都成了公众人物,他们的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也就都随时会被曝光在聚光灯下了。

想想也是,一个是名导演,一个是名编剧、作家。桑弧和张爱玲只小心地交往着,他们的关系不那么明确,他们也不能明确,要知道:当时的胡兰成虽然去了小城躲着也有了新欢,可他们的婚姻关系还在存续着。说到底,是张爱玲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离开胡兰成。

张爱玲后来写绝交信给胡兰成,很大程度上与桑弧有关。桑弧比张爱玲大了四岁,可在感情上,他有时候却像个十足的大男孩。和张爱玲在一起后,他有一次竟傻傻地问:“嗳,你到底是好人坏人?”张爱玲听了笑起来道:“倒像小时候看电影,看见一个人出场,就赶紧问‘这是好人坏人?’”张爱玲知道桑弧问的是她和被定性为“文化汉奸”的胡兰成的感情,当时的桑弧虽然多少听说过一些,但毕竟没有从她的嘴里听到过啥,所以他也总不免想知道点啥。

张爱玲有时候很聪敏,她显然不想让桑弧知道太多关于他们的过往,于是她便不再答什么。那日,桑弧拥着她坐着的时候喃喃说:“你像只猫,这只猫很大。桑弧说这话时,多少有点失落自己读不懂她。

桑弧仍旧不肯罢休,他想要她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复,于是他又笑着问:“嗳,你到底是好人坏人哪?”此后,他们依旧一起去看电影,依旧经常相拥,只是,从那次“好人坏人”的问话后,张爱玲心里便多少觉得自己愧对桑弧了。在情爱世界里,一个人一旦开始觉得自己愧对一方,她多半就是爱那“一方”更多了。张爱玲果然爱桑弧更多了,她在此时再想起胡兰成时,只觉得窒息,不愿意想下去。

她想象的尽头,不过是逃亡到边远小城里窝着。可想到桑弧时,她却不自觉地跟着做起梦来。梦里,张爱玲说:“要另外有个小房子,除了他之外,不告诉任何人,我白天像上班一样去那里,晚上回去,即使他们全都来了也没关系了”。

张爱玲这里的“他们”,指的是桑弧的大哥。从这段话可以看出,张爱玲已经做好了去敷衍桑弧的亲友的准备了,对于普通人而言,敷衍自己男人的亲友是再平常不过,可对于不喜欢交际的张爱玲,这却是一场因爱而起的牺牲。就在张爱玲做着梦的当口,胡兰成来找她了。

张爱玲对胡兰成的造访显得并不那么热情,她对他已经没了期待。一见面在门口时,他便夸她“你这样美”,可张爱玲却只微笑着像不听见似的。胡兰成对张爱玲的无反应有了反应。

胡兰成在客室坐下,张爱玲给他沏好茶,电话响了。接电话时,张爱玲留了个神没有随手关门,电话是桑弧打来的。那一刻,张爱玲顿觉耳边轰隆轰隆,像两簇星球擦身而过的洪水的嘈音。

张爱玲在电话里明显有些支支吾吾,一边是还没有断清楚的丈夫胡兰成,一边是自己现在的所爱,她怎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呢。

桑弧感觉到了张爱玲的异样,他有些不高兴,但他是识趣的,所以,他只说了句“没什么事改天再谈”便挂断了电话。张爱玲挂断电话回到客室时,胡兰成在屋子里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,他有些醋意地道:“你讲上海话的声音很柔媚。

胡兰成这话,显然是想问电话那头究竟是谁,跟她又是什么关系。可张爱玲却并不想接茬,她只道:“我到了香港才学会讲上海话,因为宿舍里有上海人,没法子解释怎么一直住在上海,不会说上海话。胡兰成没有继续追问,实际上,他没有资格追问,毕竟,他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,已经出轨过无数次了。

最厉害的一次,张爱玲千里迢迢找到他,他却将她安顿在旅馆,照旧和相好的女子厮混。这一次,胡兰成又带来了新欢,他依旧和张爱玲谈起那个女人,他甚至还将女人的小照欠身递给张爱玲说:“这是小康”。张爱玲接过一看,照片上的女人:“圆圆的腮颊,弯弯的一双笑眼,有点吊眼梢。

穿旗袍,胸部丰满,头发不长,朝里卷着点。张爱玲刚拿在手里盯着看了看,一抬头竟发现胡兰成震恐的脸色,她不禁心里冷笑到:“当我像你讲的那些熟人的太太一样,会撕掉它?”为了避免他的担心,她微笑着把小照递给了胡兰成。那天,张爱玲挨着胡兰成坐下时说:“我前一向真的痛苦得差点死了。

胡兰成强烈地注视着张爱玲,他想听她说为什么现在她不痛苦了,但她却偏偏没有说。张爱玲变了,她对胡兰成变得不那么在乎了,她甚至无法和他太近地坐太久。当晚,张爱玲把姑姑的卧室给了胡兰成自己则睡在另一处。

第二天,胡兰成推醒她,她忽然双臂围住他的脖颈,可她分明看见他奇窘的笑容,她赶忙放下手臂坐了起来。后来,她在自传里说:“我们的过去像长城一样,在地平线上绵延起伏。但是长城在现代没有用了。

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:她和他只有过去,没有现在和未来了。胡兰成回去以后才回过神,他意识到:张爱玲对自己的态度变了,她似乎不爱他了。之后,他忙不迭给张爱玲接连写了几封信,信里他说:“你不和我吻,我很惆怅。

两个人要好,没有想到要盟誓,但是我现在想跟你说,我永远爱你。张爱玲的回信出人意料地简短,只是,她还是将卖电影剧本的钱汇给了胡兰成。

后来张爱玲主动把胡兰成来过的消息告诉桑弧了,桑弧听她说了一路后有些醋意地问:“他好像很有支配你的能力。

张爱玲听了说:“上次他来的时候,觉得完全两样了,连手都没握过。

桑弧听了突然大声道:“一根汗毛都不能让他碰。张爱玲听了有些觉得好笑,但她心里却很感动。

过了几日,张爱玲将自己写给胡兰成的绝交信给桑弧看了,给的时候,为了怕桑弧觉得自己是要他负责,她还特意说:“我不给你看,跟你没关系,信我早就要写了。原本在写完“我并不是因为你的那些女人”时,张爱玲还想加一句“没有她们也会有别人,我不能与半个人类为敌”,因觉得这句话像气话反而不够认真,她才没写进去。桑弧看完有些难受地冷笑说:“原来是为了吃醋。

他说这话时,多少想听张爱玲给自己几句解释,可她却什么也没说。张爱玲与胡兰成彻底分手后依旧和桑弧恋爱,但他们的关系依旧没有公开,恋情不公开实是双方的共同选择。一方面,张爱玲自己怕连累桑弧,她因汉奸胡兰成被骂了数年名声已不好,公开恋情势必连累桑弧;另一方面,桑弧自己也怕两人恋情公开后会对张爱玲造成不利影响,要知道,当时的人们骂了张爱玲几年,正愁找不到新的“骂料”。

两人只默默地守护着这段感情,张爱玲小心翼翼,桑弧也小心翼翼。

张爱玲平日并不化妆,只偶尔涂一下口红,可和桑弧在一起后,因为桑弧一句话,她竟学着化起妆来了。从这个细节可以看出,张爱玲对桑弧很在乎。

一次张爱玲又和桑弧一起看电影,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,她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,她后来想“应该是我脸上出油了”的缘故。从来,患得患失的一方,总容易失去,在张爱玲和桑弧的恋情里,也是如此。张爱玲彻底爱上桑弧后,便经常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绪,她变得很爱哭了。

有一次,两人独处时,张爱玲又不断地哭,桑弧见了心疼不已地说:“你这样流眼泪,我实在难受。张爱玲听了只望着他说:“没有人会像我这样喜欢你的。桑弧听了温柔地答:“我知道”。

可张爱玲转身却又说:“我不过是因为你的脸。桑弧听了这奇怪的话特地走到镜子面前看了看,还挺好奇地把头发往后推了推。桑弧并不知道,张爱玲这样说,是怕桑弧知道她爱他有那么多。

张爱玲是何等的清高,她不能让桑弧知道自己爱他如此深。若是他知道,他兴许会得意忘形。在这段感情里,张爱玲之所以如此敏感且脆弱,全因为她自卑,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桑弧。

以当时的眼光看去,桑弧的个人条件确实要好过张爱玲:他出身好,又是已出名导演,还是名演员。在容貌气质上,他也属于顶出众者。而反观张爱玲,她曾经婚嫁过,名声也也不好,容貌上她只能勉强算是中等。

在这样的对比下,张爱玲自然要自卑。何况,恋爱时的“西施眼”让她把他的优点进行了放大。张爱玲停经两月后以为自己怀孕了,她把停经的事告诉了桑弧。

桑弧也以为她怀孕了,于是他道:“那也没什么,就宣布……”张爱玲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阵难过,她顿觉自己前途十分黯淡,于是她又流泪说:“我觉得我们这样开头太凄惨了。之后,桑弧替张爱玲请了产科医生检查,检查结果是:她没有怀孕,只是子宫颈被折断过。换言之,张爱玲不来月事全因为以前引产时子宫受伤。

这件事让张爱玲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,她像被扒光了所有衣服那般地难堪。桑弧请来给张爱玲看病的医生一直板着一张脸,一副请不要多问的架势,张爱玲更加觉得难堪。张爱玲知道女医生会把自己的情况告诉桑弧,这就意味着她必须和他说清事实。

说完后,她又觉得桑弧从此会把自己看成“残花败柳”,于是心里更加难受了。实际上,桑弧对这一切并没有做任何反应,他只面无表情地听着,没有多问一句。张爱玲既然没有怀孕,两人自然谁也没提公开恋情的事。

这以后,似各怀心事的两人竟慢慢远了。那段时日,桑弧明显消瘦了很多,她见了虽心疼却也没好多问。

两人逐渐冷下来这年,是1950年,此时张爱玲30岁,桑弧34岁。

此时,距离他们最初相恋,已经过去了三年。再后来,张爱玲便得知桑弧要结婚的消息了。他的结婚对象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名伶,张爱玲再见他时装作若无其事地问:“准备啥时候结婚?”桑弧听了竟笑起来说:“已经结婚了。

只这轻轻的一句后,张爱玲的脸色变了,后来她在回忆里讲到自己得知这突然的消息时说:“立刻像是有条河隔在他们中间汤汤流着。后来,张爱玲有次看到小报上登载了桑弧和妻子的照片,报道内容是:“桑弧雪艳秋小夫妻两来报社拜客”。桑弧猜张爱玲看到这消息会很刺激,于是托人说了:以后不许刊登他们私生活的事。

张爱玲看了确实很受刺激,她在讲到自己看到两人照片时写道:“他的头偎在那一个女人胸前,我从那女人肩膀后面望下去,那角度就像在看自己。三角形的乳房握在他手里,像一只红喙小白鸟,鸟的心脏在跳动。他吮吸着它的红嘴,他黑镜子一样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红雾。

也是从此时起,张爱玲才如此确切地意识到:那个男人,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了。再后来,偶然听人说“桑弧最近胖了些”,张爱玲的心竟像被戳了一刀。这句话在敏感的张爱玲这里,无疑意味着他现在过得很幸福。

哪个分手的女人,愿意听到这样的消息。时间越久,她越害怕听到他的消息,所以她开始刻意回避那些与他有关的人事。可没办法,即便她在努力避免被触碰到伤口,“痛”也会主动找上她。

有一次,张爱玲带着闺蜜和一位钮先生吃饭,吃完后钮先生对她闺蜜说:“我能不能今年再见你一面?”在一旁偶然听了这句话后,张爱玲便震动了。回家的路上,张爱玲一直在想桑弧,她用红纱捂着嘴,竟也能想起他坐在黄包车上用围巾捂着嘴的情形。可那些,分明只是她曾听他偶然提起的。

后来再看到胡兰成辗转给她寄来的他的作品,她也欣赏不起来了,她说:“作品里是他乡下来的长信中开始察觉的一种怪腔,一看见‘亦是好的’就要发笑。桑弧结婚那年,即1951年,张爱玲以“梁京”的笔名发表小说《十八春》,这部小说就是后来名动中外的《半生缘》。这是张爱玲罕见地用笔名发表作品,没人知道她为何如此。

这部小说讲的是一个悲剧故事,男女主人公因为现实的很多因素错过,14年后再重逢已是物是人非。

1952年,也就是桑弧结婚的第二年。张爱玲孤身一人去了美国。

这种选择,颇有点“抛亲绝友”的意思。此后余生里,她和桑弧再未见过一面!关于桑弧,张爱玲在自传《小团圆》里曾这样评价道:“桑弧的事她从来没懊悔过,因为那时幸亏有他。张爱玲与桑弧的这段情事终究如她所说:“我们曾相爱,想到就心酸。

与胡兰成不同的是,与张爱玲分开后,胡兰成一直在四处卖弄他们的恋情,而桑弧则绝口不提与她的前尘往事。有人说,也只有这样的桑弧,才配得上张爱玲的深情。桑弧其实一直爱着张爱玲,只是,有的感情,真的就像《半生缘》里所说:“终究回不去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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